“口语诗”的优点就是上述两点,但缺点也不小。首先,口语就是寻常说话,说话就必须带有叙述性。而叙述的功能不是诗的功能,是文章的功能,这样就特别容易和文章混淆。所以我们看到,几乎所有的“口语诗”,包括“先锋诗”都是能很顺利地能排版成文章的。这恰是诗的大忌。到了“口语诗”这里,“朦胧诗”好容易建立起来的现代汉诗的文本范围,又因为“知识分子写作”的两个极端,被“口语诗”完全破坏,这是非常可惜的事情。“知识分子写作”的两个极端都是违反现代汉诗创作规律的,被打破是必然的,但“口语诗”由于本身的先天不足,并不能对现代汉诗的建设起到积极的作用,反而会因为无人鉴别而形成浪潮使这种破坏的效果增效。总的来说“口语诗”的消极意义大于它的积极意义。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能出现扭转“口语诗”对现代汉诗保留独立的文本范围的影响的情形和条件的话,还为时未晚。但是,事情并没有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反而进一步恶化:出现了从“口语诗”里孵化出来的,又对“口语诗”很看不起的“先锋诗”。这是一个污佞的流派,不但保留了“口语诗”对现代汉诗真正方向的影响能力,还有理论、有方法地对道德、伦理、哲学、社会制度、佛学思想进行大规模地攻击和毁坏,并以其狂妄来排斥其他任何形式对现代汉诗建构的探索。我们看到,在社会生活中除了“我是小狗”、“黄、赌、毒”、传销、抢劫、盗窃这些危害社会的现象,在国际上除了美国、日本这样的西方国家,作品以生殖器为手段攻击了几乎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政治家和女性电影演员,以及以前的和现在的社会主义国家,就是不攻击国内外对本民族有着威胁的东西。这个流派,在意识形态领域里的表现,明显和历史上的所有流派都有本质的区别,并不是象以前的流派那样仅仅局限于学术上,而是带有一定的色彩。政治上的问题可以由国家来解决,但现代汉诗上的问题,就必须寸步不让。所以,我更看重现代汉诗的生存状态,更关注实际的问题。
说到这里,我想再说说写这本书的必然性。它也有两个方面:一是笔者对现代汉诗文本的关注,对现代汉诗建筑材料的理解和了解,对现代汉诗建构规律的探索和把握,使得笔者有了建构《现代汉诗学》的可能;二是中国现代汉诗到了面临严重威胁的时候了。尽管笔者能力有限,也不敢把这一点积累起来的知识藏将起来,愿意拿出来支持现代汉诗保持正确的方向,支持所有愿意保护现代汉诗健康发展的作者们减轻对现代汉诗把握的难度,以击溃任何把现代汉诗引向歧路并有着某种野心的任何企图。
所以,本书的第二部分,也就是下篇,着重讨论了现代汉诗的生存状态,我曾说过是为了解决写什么的问题。现在看来,应该换一个角度来说话:是为了解决不写什么的问题。写什么,是主题的内容。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事物,千千万万的情感,说写什么,还真说不全。那么,针对目前现代汉诗所面临的挑战,解决不写什么似乎来得更为清楚:一切违反道德、伦理、哲学、传统、人伦等丑恶的题材和体裁均在不写之列,一切违反真、善、美的题材和体裁均在不写之列。做到了这一点,首先就解决了自己是不是人的问题,解决了自己是不是中国人的问题,至于写得如何,反不是主要的问题了。
我和网络上任何作者,没有任何个人间的关系;和引用作品的其他作者,也没有任何个人间的关系。所以,对于引用的作品,都是就作品说话,没有任何偏颇之心。对作品分析地好的,作者不要感谢我,因为我不是在吹捧你;对作品分析得不好的,作者也不要迁怒我,因为作品就在那里。对于在本书里因为诗和文的文本界限问题和韵律问题或者张力问题等而涉及的例诗,因为必须按照客观事实说话,有得罪的地方,请作者予以原谅。对藏克家、郭小川两位老战士、老诗人,表示真诚的歉意,我不是故意的。而无论作品的水平如何,你们的人性是高贵的。在引用你们的诗作的时候,我的心里也不平静:我呼吸在你们浴血奋战得来的空间里,我行走你们浴血奋战得来的时间里。再次表示歉意。对于《现代汉诗的百年演变》及其作者王光明先生,表示敬意和感谢。
本书,到这里就结束了。由于个人能力的问题,疏漏之处,谬误之处,定是有的。近期将贴到网上,让实践和时间去作以检验。不妥之处,将在实践的过程中逐步改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