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照片
黑白照片捧在手上
激情燃烧的年代
已被流水样的年华浸的发黄
照片上站着或前排坐着几个人
还有身后的天空，树木
和三间黏土砌成的茅草小屋

久远的年代，映照着我的眼睛
一处变脆的裂痕，被岁月梨开一道深沟
拉开记忆的开关，舅妈晶莹闪烁的目光
是对无边往事的呢喃和追抚：
“中间掖着短枪，笑地最甜就是你大舅
那时
他是那么年轻。”

风从红薯地刮过来
墓碑是活着的人对亡灵永久的思念
幡在老厂的大墙外，被风甩响
我看见和大舅刨红薯的样子
迎风流泪
脸上的老年斑，像秋天黑土地上
变黄变弱的
茅草胡子

老照片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