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君自白
我不知道这些文字掉在谁的手里。或许那位师哥师姐见此文不雅驯,不洁净,不足以立于“中国十大美文”,眉一扬,大笔一挥,活像两具交叉的流血尸体的大钢叉就躺在了我的本子上——我的文字被枪毙了,来不及教一声冤。但我还是固执的抽风般地写下它们,如果觉得本人在放屁,那我只求放屁后的愉悦。
一,关于极端与读书
我喜欢极端的人,大圣人和大坏蛋,让人失明的光明和让人绝望的黑暗,酷暑和严冬。明代一个家伙,不与无癖无疵之人交,因为它们没有深情真气。我就非常赞同,而且癖疵俱要中毒极深,九头牛不可拉回。这才是最好的朋友。我从小学到大学老师无一不教我大气,眼界放宽,不可使性子,逞小慧。放到文学上就是,博采众长,广泛涉猎,东凑凑西嗅嗅,好坏香臭一筐罗。据说这样才能成为大师,我不想成为大师,也对许多所谓大师并不放在眼里。却极怀疑这种读书方法。我们知道中外文学流派甚多,一派的书就多的可以砸死你全家。若心如死灰,如木偶样面面俱到,怕是九族诛灭,断子绝孙了。一本书都研究不透,还瞎狗吃屎,囫囵一大缸,结果是吃的多拉的快,三月不知屎味。况且我不知道那样的家伙是怎样接受两种根本对立的学术观点的。就像两种宗教不可同时信仰一样。如果实在如此,那一定就是喝酒吸烟一副旁观者的态度。一个毫无宗教般虔敬,笼袖盘腿作壁上观者又怎样能够成为大师级人物。实在令人怀疑。青丝暮雪,青春东流,非仙非妖,四不像,一往台上站,让人捏鼻的书腐气。那么有癖之人是怎么读书的呢?他们走极端,不喜欢之书,或扔或烧,一概不看。而独钟情于奇书异文,如沉濅温柔乡般废寝忘食,和醉酒吸烟一样,心理生理不可或缺。如是,濅淫有日,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高人。高人是独立的,如高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为众人攻击嘲讽也是在所难免得,就像人之有嫉妒也是在所难免得 。
二,关于写作讲评
我以为人的感情有四个出气口:说话,流汗,写作,打架——其实,如果骂人不是一种说话的艺术的话,也可以独立开来。所以,为了保证我有足够多的文字,我使劲卡勒十几下脖子,没有在讲台上大放厥词。的确,这几篇文章都写的非常的好,高出一般人。尤其是赵靓同学的让我想起了张爱玲的十二岁和周瘦鹃的一辈子。大二那个女生深的作文三昧,朴质得厉害。但于我看来,极像归有光的文笔,多委婉缠绵之笔,而少刚直奇崛之气。如果放大一点,我们跳出这个圈子,站到一个制高点上,就不难发现它们都是一样的——叙述朋友家人间琐事,情景逼真,语气恳切,颇有风韵。虽然,有一个女生写农民工,但或许笔力未逮,推着推着,便如唱高音哑了嗓,巨浪凝滞在空中,感情不至高潮就夭折了。但大体都是一路的风气,这样便与首次讲评作文的初旨相违背了。要想在思想上放得开,天马行空,百无禁忌,便要选标新立异,与众不同,能各自代表一方的文章来。而不能给人一个非写感人肺腑,流涕流泪的文章不是好文章的幻觉与取向。大家见百花争艳,百卉含英,思想禁锢打开,才能任情率性为文,有真情真气,一改娇柔造作之态。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说,这次讲评是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