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请不要让我哭泣(吴勉)
明天,请不要让我哭泣
文/ 吴勉
想起她的时候,我还是止不住流泪,尽管我竭力忘记……
一
武汉的冬天来得太迟,我以为。
一阵大风过后,剧烈的降温让这些平日里奔波的人们不得不穿上毛衣。天冷的时候,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宁静了不少:鸟儿知道冬天来了,该歇歇翅膀了,可是人呢?只留得城市的喧闹!这不免让我有一种重回故里,去独享那份静谧的冲动,只是当一个人沉浮于世的时候,更多的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沧桑。所以在工作间隙,我喜欢伫立在七楼的阳台上,满怀深情的凝视这座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回想着这座城市的变迁,这座城市曾今发生的故事,然后独自品味这种历史所积淀下来的无穷魅力;所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静静的倾听大地的呼吸,又努力从这些呼吸声中去体味一些人生的真谛:失去的不会再来,竭力忘却的或许正是自己难以割舍的东西…… 一切终归平静!
二
当有一天早晨,我惊奇的发现镜子中自己已逝的容颜,我没有丝毫的怜悯;如果能够彻底的忘却过去,就让我慢慢的老去,我愿意用自己的青春去换取……
可是我还年轻,23岁,能算老吗?
当激情还在的时候,我发现生活还能继续。我曾今坦言:这个时代的浮躁始终没能侵袭到我,从某中程度上说,理想的信念一直不让我迷失方向,所以我能够在不断的写稿之后还轻轻的拿起新闻报道的艺术,还能静静的赶到课堂,倾听大师们的声音……所以我更能在一个没有朋友的城市里面,夹杂在空隙中生存,跌倒了,马上爬起,哪怕头破血流,一败涂地……
忙碌,忙碌,还是忙碌……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就是天平座人的宿命?
等有一天自己突然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所以,哪儿能去?谁人能语?
朋友说:你根本不适合有女朋友,你忙碌得忘了自己……
我笑了:真的吗?…………
三
可是,我还是选择了忙碌,更学会了掩饰。在文字的生活中,我找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温馨。不停地采访,不停地写稿,不断的漂泊于世,然后慢慢地忘却前尘,忘却往事……或许这就是我要的生活。我要让自己的脑子里装满太多太多的东西,不给往事一点回忆的机会,然后自己也就不会想起,甚至无从回忆,我也就可以坦诚的对朋友,对同事说:我没有过去,我的生命从来就是新的,从来就没有一个女孩真正走进我的心里……
可是,我的心在颤抖:我何时也学会了掩饰?我曾今还对之嗤之以鼻……
四
真正闲下来的时候,我无从打发自己,只能将自己泡在书城里,一个人去看看别人的世界——有没有人也曾象我这样折磨自己?
五
夜已深,我久久徘徊在江滩,徘徊在那个她和我曾今伫立过的地方,就在那个我生命中最美丽的五月……
只是现在,浮烟冷雨,画角声残,冬去冬又来,但江水年年依旧……
如果誓言真的可以就此作罢,我又何苦久久徘徊,久久吟唱:物事人非,我本老矣,谁共赋归来?
…… ……
六
同事对我说:“不要让自己的感情过早的干涸……”,我淡然一笑:感情?什么是感情?我的感情早已抛洒在另一个城市!
而我现在却重回故里,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我回到这里,只寻求得到城市老人的一点庇护,让我彻底割断那段不堪的回忆……
我还有一点维系我生活的勇气:朋友、同事、理想、追求…………
七
我突然害怕了:我的理想实现了,我又将怎样?
继续行走,继续逃避,然后再慢慢的老去?
…… …… ……
罢了,我累了,我想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虔诚的跪倒在地——
上苍,明天,请不要再让我哭泣……
2005/11/16日晚10:00于
武汉珞珈山